<p align="center"><font size="1"> </font></p><font size="4"><font color="#003300">
<p><br/></font>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_GB2312" color="#003300" size="4"> 今年上海的夏天感觉上似乎有点短。虽然据官方报道,截止八月底已经累计三十余天高温,但因为基本上一直是猫在空调里,几乎没有感受到酷暑的威力,竟然就立秋了,处暑了,白露了,再过两天就是中秋。这夏天,竟然说过就过了。<br/> <br/> 这个夏季是多事的。数不清的天灾人祸象是约好似的接踵而至,自去冬的西南旱威为虐,到暮春的玉树地震,从入夏后的暴雨洪涝,到盛夏时的泥石流纷至沓来,当真是天威难测。如今又爆出来两种小毒虫--蜱和恙,媒体中陆续报道着被叮咬致死的案例,想不到这么微小的生物,竟然也可以致我们于死地。有时候,我们常常可以躲避一头迎面而来的疯牛,却躲不过这小小的虫子。我不想说这是人类破坏大自然的报应,也不相信关于世界末日的预言,但这些接二连三的灾难,固执地挑战着人类的生存,试探着人类的耐心,考验着人类的爱心。于是在这个赤地千里的日子里,却时不时从内心深处冒出一丝寒冷。<br/> <br/> 这个夏季于我,除了因世博而带来的大客流,川流不息的来宾给家里带来些许人气外,依然如往年一般乏善可陈。因为在夏初买了一枚新橄榄核,心里便多了一点期盼,指望着这一季能包出一层漂亮的浆子来。于是这一季的酷暑难消,似乎也不再难以忍受,反倒是总渴望着大汗淋漓的时刻。<br/> <br/> 取下那颗伴随了我一年多的和田籽玉,又把那枚新核从蜜蜡珠串的簇拥中解脱出来,穿根线挂在颈项里,想象着经过汗水和油脂的浸润,慢慢地熟滑。还好总算是不负众望,那枚核终日在我的心口没心没肺地晃荡着,竟然也脱去了那片生涩,摩出了一抹暗色。看着核上那戏蟾的刘海面色渐渐红润,我想着,经这一季的盘摩,大约是再无开裂之虞了吧。<br/> <br/> 其实,小的辰光我大约是喜欢夏天的。总是光着上身到处乱跑,光着屁股泡在河里,浑身上下晒得黝黑,手指甲一划就是一条白印子,然后回家迎接一顿免不了的毒打。我乐于在肆无忌惮的热烈中忘乎所以的盛放,把童年那些旺盛精力,在这酷暑中尽情地挥洒殆尽,然后在运动后的疲劳中发着幸福的呆,并乐此不疲。<br/> <br/> 那时候,总幻想着自己会是个风流倜傥的才子,羽扇纶巾,指点江山。或者做一个天涯飘泊的浪子,提刀拍马,千里独行。那时候,总渴望着一夜长大,花红柳绿的春色诱惑不了我,我向往的是烁石流金的夏天。现在的夏天依然炎热如旧,可毕竟再也不是童年的那个夏天了。真怀念那段无拘无束的时光。<br/> <br/> 如果说春天象征希望,那么夏天就代表热情。都说春生夏长,所有的生灵在经历了凛冽的寒冬后,经过阳春和风的启蒙,都葳葳蕤蕤的勃发出来,生命只有在夏天里才怒放得彻底。那时候我没有去想,骄阳似火终有一天会冷的,这枝繁叶茂的景象,有如镜花水月,最终是免不了紧赶慢赶,撵到百花凋零万物萧索的冬季。也许每次的热烈之后,都会以冷漠来收尾,一如四季的轮回。<br/> <br/> 若是把人生比作四季,那么夏季应该是正当壮年吧。夏天过了,人生许也就过半了吧。<br/> <br/> 说起来很可笑,长这么大,在去欢乐谷之前,我从未坐过过山车。于是那天在欢乐谷里,我坚持一定要去坐一下绝顶雄风和谷木游龙。从60米的高空停顿,然后以几乎是自由落体的速度下滑、翻转,我没有办法象那个淡定帝一样木无表情,于是就夹杂在年轻的人群中尖叫,然后在炙热的空气急速扑面而来的时候,清醒地感觉到一滴久违的泪从眼角往后平飞。<br/> <br/> 不是想装勇敢,只是知道,如果错过了,也许就真的是错过了,可能是一生再也不会再来乘坐这欢乐谷的过山车了。隐隐觉得,我生命之中的夏天,似乎也过了,承受不了热情,再也无法盛放。<br/> <br/> 恍惚中,我似乎看到了老屋院子里那串青翠欲滴晶莹剔透的葡萄,让我想到了生机勃勃和欣欣向荣,也许到了秋天就可以收获酸甜。可是我又仿佛闻到了腐败的气息,如果不把它放进橡木桶,那就只有在炎热里枯萎,腐烂。<br/> <br/> 我妹妹曾经最喜欢的一首歌,是莫文蔚的《盛夏的果实》。因为她的喜欢,我特地找来听。“也许放弃,才能靠近你。不再见你,你才会把我记起”,突然就在这轻漫的歌声中溃不成军,我也要试着离开你,夏天,虽然这并非是我的本意。毕竟都会凉下来的,四季的轮回,犹如人生的轮回。<br/> <br/> 那个子贡问时的故事里,子贡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三季人,他坚持认为一年只有三季。这个故事流传甚广却始终找不到最初的出处,就象如今的现实生活中,有着那么多的三季人,却不知道最初的版本一样。我总认为自己是一条愚钝的夏虫,虽然没有传说中“恙”虫的为祸之烈,但是不要和我语冰。大概是因为上海的秋天太短吧,所以我一直顽冥不化地以为,夏天之后就应该是冬了。在我的字典里,没有秋,不期望收获,不期望回报,所以也不会伤秋。<br/><br/> 人说愁是离人心上秋。其实,忧的繁体是“?”,远看也象一个夏字,只是当中多了一颗“心”。现在的“?”既可以无心,那么多了心思的夏,自然就是忧了。我在想,解忧的不仅只有杜康,也许只要把心轻轻抛弃就行了。<br/><br/> 只是写在纸上的“心”,藏在字里的心,都可以轻轻抛弃,方趾圆颅里深藏的那颗心呢,深印脑海里的那些关于夏天的记忆呢。所以在这个夏天,假装心无挂碍的不去动笔,而在这个秋意渐浓的日子里,提笔留下一段无心的夏事。<br/> <br/> 远方的朋友们,已近中秋,汝等安然无恙否?<br/></p></font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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