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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梦第一版--第一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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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7-7 10:20:2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扫叶仙人 于 2021-7-7 10:53 编辑

第一回    关靖国满门完忠烈  刘阿斗一意弃家邦

却说汉帝刘禅自遣卫将军诸葛瞻往守绵竹,以为险隘雄关、上将精兵必能如愿阻敌,昼夜行乐如故。十一月子卯日,张皇后早起心绪不宁,汉安公主入宫问安。公主,禅长女,诸葛瞻妻也!擅琴,尤善《当归》。帝以琴能静心养性,命弹奏之。公主奏曰:“诗云:子卯不乐。今日非弹奏之时也!”后亦劝之,帝皆不听。公主应命。曲未过半,“铮”的一声,宫、商二弦俱断。正相觑间,小黄门入报:邓艾取了绵竹,诸葛瞻父子并张遵、黄崇、李球等尽皆殉国。帝大惊,待召黄皓商量,又有小黄门来报:右中郎将关索满门殉国。帝魂飞魄散,委顿倒地。倒是张后镇定,着人扶起汉帝,曰:“可速撞景阳钟,召大臣商议对策。”自命黄门宣二处来人述兵败始末。
绵竹之事说罢,后忍泪与公主曰:“驸马外不负国,内不改父志,得夫如此,汝之幸也!”见公主颔首,转又问关索之事。原来索乃关公第三子,汉皇、张后幼与相处,皆视为兄长。糜芳卖荆州时,得土人之助逃出西门,至鲍家庄伤重坠马。庄主鲍凯问得情况,加以精心调治。索伤愈,求西归,凯曰:“老夫多病,已不堪疆场驰骋。膝下二子一女,皆粗通武艺,就此托付将军。”命鲍素、鲍丰、鲍仪护索西行。仪行第三,又称三娘。后索过卢塘寨娶王元女王悦、王桃,征南蛮娶孟获女花鬟。建兴六年调守葭萌关,景耀四年回成都养病。闻诸葛瞻出战邓艾,单骑求同往之。瞻顾其须发皆白,不忍曰:“将军年过六旬,伤病未愈,还须颐养贵体才是。”索慨然曰:“无国何以有家?我辈披坚执锐,当以马革裹尸为幸。焉效纺车中鼠,绕行无为?”瞻知相拗不过,命引兵五百驻雒县,巡逻绵竹、成都间道路,提防奸细并小股魏军偷过。索遣一小兵回府告知,领兵自去。鲍仪接报,与众夫人曰:“延熙十五年,家兄丧于祁山谷口,至今大仇未报。吾年事渐高,若不趁此随将军出征,恐雪恨无日也!家中巨细诸事,就此托付三位妹妹。”花鬟呛声曰:“姐妹四人,数十年风雨同舟,情逾骨肉。当此关头,能只教姐姐独去耶?”王桃、王悦附和曰:“要去便同去,也好教魏贼看我等宝刀老也未老。”仪素来利索,捶桌曰:“那便同去。”命各去牵马提刀。自教家人送信于鲍丰。方出大门,忽一垂髫童子提刀迎面而来,大声嚷嚷:“四位娘亲,乞带孩儿同去。”正是关索独子关应。仪扭头顾花鬟曰:“将军征战一生,老来方得此子。临阵凶险,还劳妹妹哄元宝莫去罢。”却是关索虽娶多妻,皆一直不育。幸亏鲍仪甚贤,四下为之求医求神,终使花鬟梦元宝堆床,产此麟儿。为答谢天地,取单名一个应字,小名元宝。应年方八岁,生得眉清目秀,唇红齿白,端的惹人怜爱。当日练刀后院,闻前庭马嘶人喧,以为父亲又将出城打猎,收住架势,蹑手蹑脚伏于窗下偷听。鲍仪等收拾兵器、盔甲时不停商议,竟被听个仔细。稚儿心性最喜热闹,焉肯放过如此机会。花鬟知儿子素来倔强,且仗着四位夫人平素宠溺,无奈曰:“元宝已提刀至,恐非言语所能打发。”仪苦笑曰:“既如此,就教同往罢。公爹一生斩杀曹营将士无数,成都若是不保,留家难免仇家毒手。一家人且此同上疆场、祸福与共罢。”
关索部步多骑少,鲍仪五人快马加鞭,不多时便行赶上。索见家人俱来,畅笑曰:“我关氏满门忠烈,若国亡家存,恐无颜见祖宗于地下。应儿年纪虽幼,趁此历练也好。”行过射山,索屡屡抚须回望。关应看在眼底,凑前追问。索叹曰:“此陛下昔年习射之所也。”却是汉帝少时,昭烈皇帝曾使与功臣子弟于此同习骑射也!一众抵雒县,关索接手城防,令雒令常忌亲往联络郫县并汶山诸围。忌字茂通,蜀郡江原人,祖父皆为太守,一门显赫。因信道任数,为黄皓所不善,故处卑位不得升迁久矣!忌甚敬服关索,接令自去。
索每日登楼,北望平林漠漠,山峦绵延,始终不见有剑阁、绵竹信使过往。心下焦灼,吩咐鲍仪等谨守城池,自领百余兵士出关巡逻。行至落凤坡,见大队汉兵丢盔弃甲,飞奔而来,心下暗呼不好。横刀拦下一人,问得绵竹已失,诸葛瞻父子俱亡,勒马与左右曰:“前军已溃,追敌必蹑后来取雒城,遽往成都。吾欲出其不意,逆袭敌军前锋,好与成都稍留整暇之机。诸位以为如何?”或曰:“区区百人,恐挡不得许多敌军?”索曰:“固知此战必败。然一门俱受国恩,此际若贪生怕死,脸面何存?汝等若有不便,尽可回头。”士卒皆愤曰:“一死而已,何惧之有?将军只管前行,教魏贼看我川人气节。”索见众意如此,下马唤过三名老卒,曰:“汝三人既老且病,不堪恶战。若能回报关上并成都知晓,也算于国有益。”三老卒心有不甘,囿于军令,只得洒泪回身。鲍仪闻报,尽引余兵亦来。索犹未动问,王悦先笑曰:“百余人不敷拼命,三百余兵亦不足守城。”索畅笑,登马背大喊:“贼军势大,多死无益。请听我军令:父子、兄弟有在他处军中者,务请转回成都。”众兵士恍若未闻,兀立不动。索尚待再劝,一老兵高声回应:“将军入蜀多年,不知蜀人忠义耶?人固有一死,若得其所,何憾之有?”索大为感动,咬指出血,撕白袍一幅,书“何憾之有”四字,系于旗杆。
金乌将坠,北风愈冷,邓艾军先锋师纂引五千兵动地行来。见一老将领数员女将并数百汉军挡立中道,人手一把大刀,面色凝重,勒马喝曰:“何处人马?敢挡我军去路。”索捻须答曰:“吾乃汉故前将军、汉寿亭侯关云长之子右中郎将关索是也!鼠辈何人,竟敢深入我境?”见师纂双目圆瞋,副将庞会请命曰:“杀鸡焉用牛刀!末将与关氏有血海深仇,乞先出阵死战。如若不敌,将军再出马斩他不晚。”会字大同,立义将军庞德长子也!现为中卫将军,袭爵关门亭侯,位在纂右。盖纂乃邓艾心腹,故反受统辖。纂听庞会说得受用,许之。会抡截头大刀,纵马至阵前,骂曰:“我乃大魏壮侯之子,关某速纳命来。”关索不敢轻忽,横刀拦住。二马相交,大刀乒乓作响。战约五十余合,索旧疾复发,恐力战不能久持,卖个破绽,回阵便走。鲍仪等知必欲以拖刀计杀敌,并不救应。会弟庞聚、庞合、庞遇并长子庞松料有缘故,纷纷搭箭望索背后射去。索听得背后声紧,回头拨过数箭,不想老马却吃一箭,负痛狂奔,居然带人跌落江中。风高水急,旋涡瞬间转过,影迹皆无。后人有诗吊关索曰:

不堪遥望是沙洲,野苇寒云送浊流。或说轻鸥回掠处,西风岁岁哭关侯。

花鬟见关索坠江,策马先出,悲骂曰:“无耻贼子,竟敢暗箭伤人!”会兄弟随军先行本为复仇,不待将令,一起杀将过来。鲍仪语王桃、王悦曰:“悲恸无益,且与魏贼拼个鱼死网破罢。”关应早按捺不住,率先出马,当头接上庞松,一刀砍死,又向庞会扑去。花鬟等拦之不及,乱军各觅敌将而战。关应年轻力弱,战不二十余合,竟被砍为两段。花鬟远远瞟见,忽地怔住,竟被师綦一枪透胸扎过。鲍仪连见不幸,咬唇出血,竟不抵挡,奋力劈死庞遇。遇刀势不衰,扫过鲍仪左肩,连皮带肉削去一片,血染征袍。瞟见王桃正战庞聚不下,仪无暇包扎,高举大刀,催马急驰。魏军气为之夺,竟空出一条路来。庞聚抵御不及,一刀过去,首级飞出数丈。庞遇被杀之时,庞会转眼见二弟一子皆死,睚眦欲裂,挂刀取弓望鲍仪射去,一箭穿喉而出。王桃知今日无幸,左砍右杀至王悦身旁,曰:“敌十倍于我,将军、大夫人、四夫人并应儿俱已阵亡,苟活无趣。只敌军既已至此,不可不再使人报入成都。你我二人须亲自断后,方好教余众杀出血路。”悦称善,命众兵士死命突围。庞合贪功,单骑大呼小叫追杀汉兵,不防王桃姐妹二马并至,一下措手不及,竟被挥为三段。王悦、王桃相顾曰:“我姐妹自及笄同随将军,数十年杀敌无数,今日犹能护数骑突围,无憾矣!”须臾魏兵围至,二人提刀再战,杀十余人后俱殁阵中。后人有诗赞关索满门曰:

落凤坡前同赴死,一门忠烈世人钦。便因时过成传说,也有村夫说到今。

后大汉一统,为褒扬忠义,特立忠烈庙于江边,祭祀关索一门。又三百年,庙祠破败,事迹湮埋,或见残垣依稀有索、应诸字,讹演为“有索必应”,重建之。谓虔诚供奉者,求官求财求亲求子无一不验。村夫村妇纷沓而来,香火极其鼎盛。

再说成都文武闻景阳钟响,无论尊卑,齐集正殿。不消个把时辰,黄门侍郎陈裕跌撞而进,伏地奏曰:“城外百姓闻魏兵将至,扶老携幼,各逃生命。”裕,故尚书令陈祗子也。汉皇惊惶无措,半晌不语。未已,步兵校尉习隆入报:“城外万余衣甲散乱、携刀拖枪人马,自称绵竹败兵。是否放行入内?”隆,故广汉太守习祯孙也!却是绵竹残兵翻山越岭逃回,不曾与关索所部道遇,因此成都未得确讯。中常侍黄皓闻之暗喜,抢言曰:“古来名将,多使奸细杂败军中回城,以为内应。切不可因妇人之仁,坏了大事。”秘书令卻正怒曰:“倘非忘身之士,此际焉肯返回成都?形势至此,犹欲蛊惑陛下,寒忠义之心耶?”正,营都督卻揖子也。其父隶属孟达,建安中随达降魏,官至中书令史,正深以为耻。皓自恃恩宠,如何将卻正放在眼里,斥曰:“降臣之子,欲陷陛下险境乎?”回首见众文武复皆有不善之色,心下骇然,吞声退过一旁。殿中督张通亦进言曰:“令先所言甚是。卫将军领军迎战,城内之兵几已尽与。若不接纳败军,区区数千白眊羽林,恐难当益强之敌。”习隆率先附和,众文武纷纷称是。汉帝见无异议,教放败兵进城,分散重编。太常张峻献策曰:“便收纳败军,城中守兵仍不足两万,如何迎敌?窃以为不如早弃成都,投奔南中七郡。其地险峻,可以自守。然后就借蛮兵,再图克复。”峻字思危,昭烈皇帝据新野时旧人也。光禄大夫谯周驳曰:“不可。蛮酋孟获年岁已高,不能尽控诸部。且诸葛丞相以后,我朝平昔惠不及之,外部鲜有尚感我朝旧恩者。今若投之,必遭大祸。”左将军向条奏曰:“蜀吴同盟。今事急矣,可以投之。”条字文豹,故左将军向朗子也!刚正清廉,望重于时。周谏止曰:“自古以来,无寄他国为天子者。臣料魏能吞吴,吴不能吞魏。若称臣于吴,是一辱也;若吴被魏所吞,陛下再称臣于魏,是两番之辱矣。不如不投吴而降魏。魏欲以兹示吴,必裂土以封,则上能自守宗庙,下可以保安黎民。愿陛下思之。”尚书令樊建、领军爨习、蜀郡太守薛齐同奏曰:“不可。陛下若称臣于魏,魏必召赴洛阳,以便监视。宗庙在蜀,身在洛阳,如何尚能相守?”习字显勤,故定远侯班超之后也!班氏一族有功于朝,受封于爨,子孙有以为姓者,遂相繁衍。齐字公平,吕布旧将薛兰之孙也!父永,亦尝为蜀郡太守。帝未决,退入宫中。
次日,依然众议纷纭。谯周忧急,复上疏谏之。帝从其言欲降,忽屏风后转出一人,厉声骂曰:“偷生腐儒,岂可妄议社稷大事!自古安有降天子哉!”帝回视之,乃第五子北地王刘谌也!谌字文确,英敏果决,诸兄弟皆所不及。帝不悦,斥曰:“今大臣皆议当降,汝独仗血气之勇,欲令满城流血耶?”谌抗首曰:“昔先帝在日,谯周未尝与预国政;今妄议大事,辄起乱言,甚非理也。成都之兵,尚有两万;建宁霍弋,有兵近万;姜维全师,屯守剑阁;犍为李丰、郫县常朂所部虽寡,多身经百战且忠义果敢者。若能忍耐数日,援师一集,则艾为以肉齿饿虎者矣。艾一不济,则钟会十万之师,可传呼而溃矣。岂可听腐儒之言,轻废先帝之基业乎?”帝素不喜谌,叱曰:“咄!小儿岂识天时!吾意已决,汝莫复言。”谌叩首曰:“若势穷力极,祸败将及,便当父子君臣背城一战,同死社稷,可以见先帝于地下也。奈何降乎!”帝沉脸未语,屏后诸皇子皇孙鱼贯而出,跪满一地,叩头出血。帝视若未见。复恐被坏大事,拍案曰:“左右速与我押不肖子回府。严加看管,非奉旨不许外出。”谌放声大哭:“先帝南征北战,非容易创此基业,今一旦弃之。吾虽不肖,宁死不辱也!”众皇子皇孙复下跪泣劝。帝大怒,令禁卫执梃驱离之。众皇子皇孙嚎啕之声,闻于殿外。帝不顾,曰:“卻令先文理可观,可作降书。”卻正拒之曰:“臣职掌尚书奏事,备陛下咨诹。写作降书,非臣份内事也。”汉皇觍颜曰:“尚欲寡人屈膝相求乎?”正气恼转身,帝降阶作揖拱状。正惶恐,下跪曰:“礼不可废,小臣领命便是。”就于地上铺纸,一挥而就:

“限分江汉,遇值深远;阶缘蜀土,斗绝一隅。干运犯冒,渐苒历载,遂与京畿攸隔万里。每惟黄初中,文皇帝命虎牙将军鲜于辅,宣温密之诏,申三好之恩,开示门户,大义炳然。而否德暗弱,窃贪遗绪,俯仰累纪,未率大教。天威既震,人鬼归能之数。怖骇王师,神武所次,敢不革面,顺以从命!辄敕群帅投戈释甲,官府帑藏一无所毁。百姓布野,馀粮栖亩,以俟后来之惠,全元元之命。伏惟大魏布德施化,宰辅伊周,含覆藏疾。谨遣私署侍中张绍、光禄大夫谯周、驸马都尉邓良奉赍印缓,请命告诚,敬输忠款,存亡敕赐,惟所裁之。舆榇在近,不复缕陈。”

绍,故车骑将军张飞次子;良,故车骑将军邓芝子。正掷笔掩面,放声痛哭:“非吾本意!非吾本意!”竟自昏厥过去。正是:枉说忠臣能妙笔,奈何昏主要降书。
未知汉家江山果尽落曹氏之手否?请看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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